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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满身是汗，抓着我的手慢慢地松开，伏那桌上像是坐不住一般。
一身的血，苍白的脸上，也染满了血，秀发尽放在一侧，显出那优雅，漂亮的修长脖子。
他失了全身的力气，就那么伏着，让人心生怜惜，有股想将他拥入怀的冲动，往日那冷傲，那无情，那高贵得不可一世的样子，如今尽失。
侍卫很轻淡地却跟九皇子说：“九皇子，是否将这个宫女杀了。”
我脑中跳出一个词，那就是杀人灭口。
刚才还是同伙，帮着他救九皇子，现在说要不要将我杀了？真是可笑。
那像垂死的人，无力的指尖摇了一下。
侍卫便面无表情地对我说：“将地上的血给擦干凈。”
擦干凈地上的血，双手也尽是血污，侍卫将九皇子的脸上和身上的血擦干凈。
“你，过来帮九皇子把这该死的头发弄开。”
头上编的小辫子还绑着珠花呢，真不适合妖艷的他。
伸手就要去解开头发，他却眸子张开不悦地看着我。
“九皇子，属下怕弄痛你，还是让她给你梳好头发，想必天亮之时，宫里就会惊动，而今天色要露白。”
“臟。”他说。
得，那你自个留这头发吧，看着也可爱透了呢。
“洗手。”他忽尔又吐出二个字。
侍卫才笑了起来：“你去洗凈手再帮九皇子，用巾子帮九皇子擦凈发上的血渍，九皇子，属下得出去守着，免得让人怀疑。”
洗凈了手再去帮他解头发，长长的发丝十分的柔软，可惜，却是染上了淡淡的血腥之味。
用巾子细细地抹干凈，那狭长的眼线弯弯如边缘月，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一般栖息，就算是不张开魅人的夜眸，依然可以教人惊心动魂的静美。
小心地给他弄好，天色已经露了鱼肚白，我开了窗，让夜风吹散一屋子的血腥味，他脸色依然苍白是紧，在烛火下静得如画一般。
“苏梨雪。”他忽然叫我的名字。
吓了我一跳，回过头去看他，依然双眼紧闭着。
“别站着。”他说。
大概怕是让外面的人看到了吧，寻一张不在窗口位置的地方坐下，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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