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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回家，屋裏空落落的，一片漆黑，言夕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，把屋裏每个角落翻了一遍，都没有她的踪迹。
她没回家？那她还能去哪？
言夕没来由的觉得烦躁，松开了脖子上的领带，从裤子的口袋裏掏出手机，打电话。
手机铃声在密闭空旷的空间响起，言夕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浴室裏闪烁着微弱的亮光，言夕走过去，准备敲门，门已经先一步打开了。
刚洗完澡，宁子染浑身只围了一条浴巾，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，手裏拿着毛巾擦拭。
言夕皱皱眉，从她身边过去，拿过吹风机，拉着她坐到床边，帮她吹头发。
“在浴室怎么不开灯，我还以为你没回来。”
耳边传来嗡嗡的杂音，宁子染听不真切，只看到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又很轻，没听清他都说得什么。扭头询问的看了他一眼。
言夕又重覆了一遍。
“我忘了。”宁子染声音带着鼻音，唔唔的，可能是洗澡受了凉。“你不用彻底吹干，只要不再滴水就行了，我好困，想早点儿睡。”
言夕轻轻恩了一声，动作却不停，“你最喜欢哪个国家？”
宁子染不解，他又在打什么註意，但还是想了想，回答他，“我觉得法国还不错，浪漫之都。卢瓦河畔伫立的城堡，普罗旺斯摇曳的熏衣草，香榭丽舍大街雄伟的卢浮宫，我都想去看看。”
言夕眸光闪了闪，瞳孔由棕色转化成紫色，最后又变成浅蓝。如细碎的钻石，亮着光芒。“不如我们就移民去法国怎么样？只有我们两个人。在那裏没人认识我们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？”
宁子染摇头，咬着嘴上的干皮，“等我……”
言夕谑的站起来，随手扔了手中的吹风机，两指用力扣住她的下巴，让她一直低着的头，抬起来，正对他，“毕业，毕业，等你毕业。宁子染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等什么，是真的等毕业还是说在等那个谁。”
宁子染一颤，把眼偏过去，躲避他的视线。
就像藏在心裏多年的秘密，突然一天被人挖了出来，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，“我不是。”
“不是，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到毕业？”言夕弯腰，欺身在她耳边，咬牙切齿的说。
宁子染望着天花板上亮的璀璨的水晶吊灯，双眼刺得发疼。垂着的眼皮下边，突然涌出两行眼泪。
她双眼通红，言夕体内的怒火顿时偃旗息鼓，消失的一干二凈，松开手，无力的躺到一边，“你哭什么，像是我欺负你一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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