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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三离了洪桐县,将身来在在大街前。
未曾开言我心内惨,过往君子听我言。
……
淑雅听到这样一段戏唱,坐起身子,看到炕对面的窗户下坐着一个身穿蓝袍画着浓装的女人。
哪一位去往南京转,与我那三郎把信传。
言说苏三把命断,生来变犬马我当报还。
淑雅有些害怕,“你是?”
女人慢慢转过脸,擦着白粉的脸再这样的夜裏看起来异常恐怖。
“我是苏三!”女人声音凄清哀婉。
“苏三,这一定是梦!”淑雅掐了大腿一把,没感觉,是啊,是梦,可怎么醒不过来那!
“你不要怕,我只是心裏凄苦想找个人聊聊。”苏三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淑雅。
“你是人是鬼啊……”淑雅胆战的问了一句。
“顶着一身臭皮囊叫人,没了这身皮囊叫鬼,你觉得人和鬼有多大的区别吗!”苏三冷笑。
“人鬼毕竟殊途,你还是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!”
“哈哈哈,人鬼殊途,你怕什么,我若要拉你下水,你能反抗吗?”苏三一句反问,吓得淑雅不敢接话。
“你可知道我苏三的故事?”苏三问了一句。
淑雅点了点头,又猛的摇头!
“待我讲给你听,百十年的寂寞,无人与说,你可知道这种痛苦?”
淑雅想到自己无法与人说的痛苦,倒有些同情苏三百年来的酸楚。
“命运残喘,这是不公平的,我从小父母双亡,被人转卖到妓院,出落成一朵花,却长在芦苇荡裏,上有两个姐姐,遂取名苏三;琴棋书画,府庭院礼,没有不通;可惜要来何用,还不是夜夜笙歌,夜夜新娘……”苏三似乎有些激动,黑暗中,只看到她盐白的长袖随风摆动。
“挨过几年,总算等到了王公子,公子执万金,放与床头,只消一年,就所剩无几;“妈妈”是没有情义的人,谁又能说她的错,她也是受尽了一世的屈辱,老来寻到活路;只可惜了我那多情的王公子,散尽家财定要赎我,却得到我被卖到山西洪桐的消息……”苏三动了真情,言语有些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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