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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你冷静下来回顾整个自己的经历,真的觉得很可悲可怜,但更多的是可恨。没人可以拯救赌徒,除了自己。亲人的眼泪有时都无法阻止赌徒前进的脚步。
——来自百度贴吧“戒赌吧”
“姐,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……我会还你的……”
“你不用再说了。这里有几万块,也是姐最后一次借钱给你了。家里已经欠了人十几万,你姐夫也……算了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急救室门外,文祥新并没有坐在医院提供给家属等候的塑料椅上,而是蹲在了地上,双手扯住了自己过长的头发,头埋在膝盖上。
他对不起爸妈,更对不起他的姐姐。农村地方难免有些家里重男轻女,而他们两姐弟只相差了两年,导致这天平一出生时就已经倾斜得厉害。
这些年,姐姐的成绩一直拔尖,比他好多了,可为了减轻家里负担,她被迫放弃了她的学业,初中一毕业就辍学打工,挣钱供他上学。
但姐姐待他很好,经常会瞒着爸妈给他买吃的、玩的。
而他却不争气,整天只爱跑出去瞎混,大学只勉勉强强算是考上了大专b线,需要交昂贵的学费。
为了凑够他上大学的钱,姐姐毅然地选择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了几乎三十岁的老鳏夫,就是为了那份厚厚的彩礼钱。
但是,那老鳏夫待姐姐不好,因着姐姐生了两胎都是女儿,后来还发现姐姐常偷偷拿钱去补贴娘家,他干脆破罐子破摔,喝醉了酒就骂骂咧咧的对姐姐拳打脚踢,好几次了甚至把姐姐打进了医院。
以前,他还在家里,还未迷上赌博时,时常忍不住提姐姐出头,然而换来的,却是那老鳏夫对姐姐更加放肆的毒打。
但姐姐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人,始终不肯走,她说愿意用下半生来“赎罪”,补偿他。
姐姐说自己在“赎罪”,那他呢?他能赎得清吗?
急救室的红灯熄了,“咔嚓”一声的开门声打断了文祥新的胡思乱想。他立刻站了起来,却因蹲久了脚麻,差点一头栽了下去。
“他怎样了?”文祥新睁开的眼睛里已经红了,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走在最前头的医生摘下了口罩,对着他摇了摇头,说:
“我们做了紧急处理,清理了淤血。但他的情况不容乐观,身上多处骨折,有根断骨还刺穿了肺部。建议进行手术取出。你刚说了是他的朋友吧?请尽快联系他的家属过来签字,并缴费。他的病情实在不容拖沓。”
“他现在醒着吗?”文祥新艰难地开口。
家属和钱,对于他们这些在末路上徘徊的人来说,无论哪一样都显得可望而不可及……
“病人目前在昏迷中,等麻醉过后就能苏醒。但他的呼吸和心跳都会有影响,这是正常情况。请不要惊慌,保持好的心态,才有利于病情康覆。”
医生尽职的解释完后,向他点点头,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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