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谜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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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莲别苑，只不过眨眼的时间。

我们到的时候，小豆芽口中的那辆马车才刚刚到这别苑的门口。

我一直以为这吟娘和丞相府有关系，此刻才觉察到和她真正有关系的也许便是这云心瑶。

那车夫看来十分的憨厚老实，等那个头戴纱帽的女子下车后，忙将一个食篮和一个包袱取下来递到她手中。

那女子笑着接过来，同时塞给他几两碎银子，“老马叔，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去不远处的镇子转转，等太阳落山的时候来接我就好。”

那老马叔退却道，“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咋安全，不如俺就在外面等姑娘吧，这样也能方便有个照应。”

那女子笑笑，十分诚恳地说道，“老马叔不用介怀，我有些事情想独自待会儿。”

那老马叔笑笑，“这样的话，那俺就先出去逛逛了。日头一落山就过来接姑娘。”

那女子将碎银子又多往前递了两分，“这个老马叔务必手下，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那老马叔往后退了几句，摆摆手，“这个万不能收，姑娘给的车马钱已经够多了！”

说完径自跃上马车，扬鞭而去。

那女子看着老马叔的车子渐渐去远，才转身向着别苑的大门而来。

我忙将小豆芽扯到一旁的石柱后，看着那女子优雅地从我们身前走过，身上带着淡淡玫瑰的香气。

我和小豆芽就这样轻手轻脚地跟在她的身后，踱过青石板的小路，穿过蛛网遍结的殿堂，径直到了蘼梧堂——当初云心瑶会见冯暮雪姑母的那个地方。

她仔细地打量一番，寻到一把备在角落裏的抹布和笤帚，整理出了一块干凈的地方。

我没有想到那些俗活在她纤若无辜的手下竟然驾轻就熟，完全不似那个妩媚妖艷的舞姬模样。

似乎打量了四周的萧条的景致一番，她才缓缓坐在一旁擦干凈的椅子上，把放在旁边桌上的食篮，小心地打开下面那层，取出了裏面的一小碟雪菜蒸豆腐，和一碟纯素香蕉糕来，一一摆置妥当后，又拿开上面的一层，从裏面取出一沓箔纸，在凑近近旁的烛火上点着后，又丢到了脚下的炭火盆中。

整个过程须臾而就，我带着小豆芽躲在门外，隔着面纱看不清楚她的情绪。

小豆芽扯扯我的衣袖，我瞪瞪他，示意他仔细地听着。

他似是委屈的点点头，也随我一起看过去，那吟娘此时好像也从四周的破落裏回过神来，为面前的两只空酒杯斟满了酒。

随着酒水註入杯中的声音止住，一杯又一杯的满了起来，当酒杯中的声音止住时，她的声音袅袅娜娜地飘过。

“这次，本不想来的，可是没奈何答应他了，只能又来了。”说完她瞅瞅那两只碟子，“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，说这是你生前最爱吃的，只可惜啊，你却到死都在恨着他。你可知道，即使在这裏不理会世事，也比我那个苦命的母亲强太多。她得到了那个属于你的男人，却永远也无法获取他的欢心，而你却坐享其成地享受这一切，我该恨你的，不是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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