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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越的未来是黑暗的。
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何越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，刚才直播为了保证真实性，他空调说没开就是没开，这会儿凉风习习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这个时候就应该买一个抱枕。
季凌牌的。
何越洗了个澡，换上睡衣，由于没有晚间运动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手机屏幕被点亮再被关闭，但是没有任何人给他打电话。
哦，对了，何越想起来，他根本没告诉季凌他这个手机号码，这个手机号只告诉了助理一人。
睡觉吧。
他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，闭上眼。
过了很久，他像是一只沈入深海的轮船，身体在不停下坠，仿佛没有尽头，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他，窒息感、绝望感使他喘不过气。
忽然，身体的一处突然温暖起来，他长吁一口气，海水消失了。
他跳进了温暖的湖水里。
是盛夏时分入水的清凉感一直伴着他陷入沈睡。
第二天醒来，何越的手被人牢牢抓住。
何越……何越还没来得及感动，差点吐了。
靠，这酒味，也太大了吧。
何越起身，把手抽出来，季凌的眼皮动了动，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，闷声闷气道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拿毛巾捂死你。”
“哦。”
季凌发出沈闷的单音，咳嗽几下，又睡过去了。
何越摸摸枕头底下的手机，却没摸到，他一找，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床头柜上了。
他看了眼手机旁边的遥控器，发现空调早就关了，室内温度在30度。
怪不得他是被热醒的。
何越从厨房给季凌打了一盆热水，用毛巾沾湿，给季凌擦身体。
季凌出了一身臭汗，要不是看在季凌是他金主份上何越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去了。
季凌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。
他看了眼光溜溜的身体，跑到洗手间裹了浴巾，打开房门，何越正在沙发上背臺词，见他出来，放下了手中的剧本。
何越有很多想问季凌的。
比如你衬衫上的口红印怎么来的。
比如你昨晚干嘛了。
比如你手机为什么会关机。
但是，他明白，他没有立场问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问：“饿了吗？”
季凌：“……饿了。”
季凌以为何越会“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之前首先要抓住他的胃”，给他做满汉全席，但事实告诉他想得美。
何越点了外卖。
用满减优惠就算了。
还挑了半天，最终选了一个运费最低的。
季凌觉得自己好不值钱。
何越点好外卖，重新拿起剧本。
季凌跟蔫了的白菜一样，说：“你看到现在的我没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何越问：“我有想法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想跟你交换下半身。”
何越在嫉妒。这就是他不能当攻的理由吗？？？？
季凌：？？？
何越不跟他开玩笑了，说：“我有想法也得没想法。”
季凌说：“为什么突然会……”
何越知道他想问他为什么会闹肚子，他不自在地动动屁股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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