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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宫凉回到家里时已经很晚了,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锁,有意地放轻了关门声回到了屋里,她听见了墻上的钟表沙沙的走位声。
抬头看去,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她看见现在的指针指向的是凌晨三点半。
随手将超市里买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,神宫凉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,然后回到了房间里。
那天她问神威是否喜欢他后,他只是看着她,藏蓝色的眼眸里一如蒙上了一层妖娆的雾气,但却没有回答。
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,连夜收拾了客房搬了进去。
不过月华还放在主卧室里。
刻意地放轻了动作拧开了主卧室的门把手,月色盈室,她瞥了眼床上拱起的被窝,走入了房间里,将月华拿起,退出去的时候,带上了房门。
“……”被窝里传来了窸窣的声音,神威坐了起来,打了个哈欠,看着紧闭的房门嘟囔,“有那么生气吗?”
……
神宫凉知道黑沢夏树在哪儿,她一直都知道,只是潜意识里装作不知道,本能地排斥着那个地方。
藤野良说他很无聊,无聊地交了个女朋友,无聊地发现女朋友是个喰种,在g的监督下又无聊地杀死了女朋友,然后决定和无聊地大家一起玩一个无聊的游戏。
说这话时他满是恶意地告诉她,他有特意透露消息给神宫遥,关于黑沢夏树的事情,不过那是一个陷阱。
咖啡厅里,虽然不至于人满为患,但客人三三两两的还是不少,更何况外边就是热闹的闹市区。
“我也觉得你的人生很无聊。”她放下了咖啡杯,将钱压在了玻璃桌上,站起了身。
“你打算管遥了吗?傀儡师不愧是傀儡师呢,还真是狠心。”藤野良勾唇笑着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。
从神宫凉见到藤野良的第一眼起,就一直有一种违和感,现在想来,这种违和感,大概就是因为他的眼神吧,无论他说着多么轻浮的话语,或者露出多么好看又温暖的笑容来,他的眼底一直都是了无生气的,没有任何的情绪。
“……”无意识地停了停,她露出了习惯性的微笑,却是说,“哥哥要是有事的话,你们全陪葬不就好了吗?请不要认为自己反正都一无所有了,所以无所谓,人活在这世上,必然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着联系,朋友、家人、同学,藤野君,你能为你的无聊游戏,支付多大的代价呢?请好好考虑一下吧。”
“……”藤野良死水一般的眼眸,终于有了些波澜,但这个时候,神宫凉已经转身离去了。
斩草要除根,黑沢夏树说的每一句话,她都记得。
她能杀他第一次,就能杀他第二次。
……
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已经踏入了那幢半塌的房屋——那是以前的“络石”的总部。
尘埃扑面,月光被揉碎了洒落了一地,里面静悄悄的,有风的声音到处乱窜,如同鬼的呜咽声。
脚下踢到了一具尸体,她低头看去,是一具喰种的尸体,血虽然已经干枯了,但看样子却是才死不久,神宫凉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,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,是三浦茜的手下,名叫井上光的男人。
房间、地牢、走廊。
房屋里的每一个地方她都找过了,但黑沢夏树却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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