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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灯书房商城店即将开业，徐从心被调去支援。跟市中心的旗舰店一比，商城店通勤不便，早起转乘两班地铁，她压点才到。
店长已经开了门，不同店的伙伴聚在前场，听候任务分配。徐从心到旁边翻了条皱巴巴的围裙穿上，她该去文创区打标上架。
新店筹备，陈设完全是半成品，物流箱堆得到处是，木地板一层灰，脚印四布，像拓荒的沙漠。与徐从心搭伙的是个年轻男生，叫廖前程，给徐从心递了口罩：“你打单吧，贴好递给我。”
廖前程瘦得堪比纸片，但身高是实打实的，不用梯子也能够到高处。徐从心不逞强：“好，我们先从上层开始。”
廖前程是商城店新招的店员，在此之前并无书房工作经历，听闻徐从心的自我介绍，来打听旗舰店：“你们店长是姓冯那位。”
徐从心半蹲着，扫码贴标，迅速递给他：“对，这裏的店长叫什么。”
“我们店长是那个男的，姓李，叫李封，感觉年纪没有冯店长大。”
廖前程抽出空的纸板箱，几下迭平，踢到徐从心脚边，示意她垫到身下：“你坐着呗，也不嫌这一点臟。”
“谢谢，”徐从心放稳机器，支着身体坐下，“等会跟你轮换，下层的我来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高强度通班好几天，习惯了，麻痹了，”他抖一抖身上的黑色t恤，“李店长专门通知穿耐臟的衣服来，没跟你说吗。”
“姚总在大群转告过。”
徐从心把白色上衣拽出一角，胸口是集团logo，团建的文化衫。廖前程失笑，给她比大拇指：“可以可以，早知道多拿几件了，让这丑东西尘归尘土归土。”
临饭点，徐从心又见到李封。对方在店内巡一圈，挨个通知吃饭。顶上的空调由购物商场总控，书房的冷气明显不够，这么多人拥在裏边，蒸笼一样，都冒了汗。趁人一波波出去觅食，李封叫物业来检查。
潦草的廖前程对毫无形象的日子稀松平常，经过李封，捋了把带汗的额发，毕恭毕敬打招呼。
李封呵笑一声，扬手，指给物业看：“这叫空调没问题？谁敢说没问题？你们办公室够凉快了，店员不管，顾客不管，是吧，我天天报修填的是废纸吗。”
人员更新太快，徐从心打量这位心直口快的李店长，不认得。原本要调来商城店的店长离职了，冯喻洁请病假那段时间，徐从心还跟人远程请教盘点申报，跑得真快。
廖前程竖起耳朵，听店长骂爽了，嘴角快挂到颧骨，反正还没落到他头上，脾气爆点是好事。他跟徐从心取包，碰上商城店另一位店员何丝。
廖前程见何丝刘海黏在脑门儿上，嘲笑她：“好爱美哦，今天还要带帽子。”
何丝甩甩脑袋：“唉哟，谁身娇体弱，今天胳膊疼，明天脚疼，开个书还要我动用指甲？菜鸟一个。”
吵完，其实大家都灰头土脸。廖前程随身携带吸油纸，拍了两张到何丝脸颊，对徐从心客气了许多，捧着包装盒恭敬递过来。
沿着四层的商场晃了一遍，主要给徐从心当导游。这边饮食不便宜，徐从心跟他们去惯吃的地下层，一家蒸菜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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