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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叶珂在北安阳的背上，目视前方银白色的灯管，耳旁回闪过去的画面片段和声音。
严昊：“我说什么来着，不要炸航舰，你非得给左翼帝国颜色看。好了吧，脚残了，手也写残，说出去人家不笑死你。堂堂星空战舰首席，写一万字检讨成为伤残人士。”
彼时的叶珂硬拽严昊蹲下来，跳上他的背。
他嘻笑说：“我的脚没事，下机甲的时候被机械师的脚架勾了下。你明明可以上报是我执意炸航舰，干嘛凑热闹陪我写一万字检讨？”
严昊侧眸，与叶珂亮晶晶的眼睛相对，刚毅的面容上拉起温柔的弧线：“若只你一个人写，多孤单。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呢？”
彼时的叶珂拍着严昊：“不愧是我的好兄弟。”
叶珂将脸埋进北安阳的肩头，低声说：“阿昊说：若是有幸退役，就会来蓝星。他要申请一片地，建个庄园。他要和我一起钓鱼，安享晚年。但我知道，我们身负天职，有没有下一刻都是未知。”
他轻抽鼻翼，仰望机械城的圆顶：“我们听说蓝星的机械天空城繁华无比，星盟商人的销金窟，也畅想过到这体验一番。”
北安阳顿下，继续向前走去。
他环顾四周不再点亮的城市，坚定地说：“人和城市一样，在历史上的某一时间段辉煌，甚至灿然他人的生活。”
“但是，最终都会走向尽头。”叶珂痛苦地蹙眉，箍紧北安阳的脖子。“人为什么会伤心到无法自拔？”
北安阳轻吐口气，边走边说：“叶珂，没有人忘记他们。但是你将自己塑造成一座碑。你试图以折磨自己记得他们。”
叶珂没有回答。
神源一战，参与者全部销声匿迹，成为军部檔案馆裏得一则历史、甚至没有勋章、表扬和追悼会。
叶珂在星空战舰的治疗室裏接受治疗，听到上司的冠冕解释后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。
他癫狂地砸碎治疗室裏得一切东西，甚至伤害治疗师和自己，直至被人控制、被註射镇定剂。
反反覆覆的疯癫过后，叶珂拿到严昊的遗物，一本日记。
上面记载严昊的各种愿望和想法，甚至还有对自己的爱恋过程。
叶珂回想起日记裏的内容，眼泪不受控的落下来。
“这裏有女装吗？我想穿。”
若是连我都忘记他们，不仅是背叛，更是他们的悲哀。
北安阳转道进商城，酒吧不好找，但是几步路就有一家商城。
商店的主人没有将所有的衣服都搬走。
叶珂穿一袭覆古的旗装走出来，望向镜子裏的人死死地撑在镜面。
“叶珂，它让你痛苦、难受，没有人要求你这样改变，包括严昊。”北安阳观察他的神色，上前握住叶珂的手腕，被叶珂一下子扭转压在镜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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