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支开翠儿

之后的几日我便不再让小红伺候，只说自己胃口不好，调她去品月斋负责膳食。又从众多丫鬟里挑选了一个十四岁名唤翠儿的贴身伺候我。

小红虽有委屈，却不敢声张，每天看见我都眸中含泪，欲言又止，我只当没瞧见。

我玩的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，即便累及小红，最多责罚一番便也罢了，我如此重罚她自有我的道理。

我确实有些恼她多嘴多舌，但我更恼的是她未曾将我的话听进去。

那日我提醒过她不该说的话不要说，不该看的事不要看，最好连想也不要想，但她却依然内敛不足，还几次三番地浑说，可见她还缺乏历练。若是不能让她尽早脱去稚气，管好她的嘴巴，我又岂敢用她？

只等让她自己受了委屈领悟出来之后我再重新重用她吧！也只有这般恩威并施，她才会慢慢成长，也才会对我死心塌地。

小红不在身边虽然不太方便，但翠儿对赠橘之事一无所知，且性子又十分沈稳内敛，为人也憨厚踏实，倒让我没了后顾之忧。

我每日都会去百花争艷中闲逛一阵，却总让翠儿守在门口，我的所作所为便只有天地所知了。

那日，我将藏有丝帕的宣纸留下，却并未将之前画了持剑女子的宣纸收回。我虽不想得罪那少年，也不愿做个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
少年原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，收了那两张宣纸后收敛了许多，沈默了几日，居然又将小玉橘和珠花一并赠我，只留了两个字——“惭愧”！

少年这般直爽豁达却是我没有想到的，大丈夫能屈能伸，他既有如此胸怀，我也有成人之美之意，便不客气地将玉橘和珠花再次收下。

想想这般收了人家的好处不还些什么给他实在说不过去，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出一件自己的心爱之物，唯独那只祥叔赠我的玉兔拿得出手，便在下一次回覆中将此物送给了他，为避免有互赠信物定情的嫌疑，只留言四个字——“礼尚往来”！

他也不拘泥于世俗做那些小女儿家的扭捏姿态，大大方方地收了玉兔，回赠我一本精美的话本，留言——“海内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邻”。

这句诗出自王勃的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，亦是我在现代社会比较喜欢的一首诗，难为少年小小年纪，竟在诗赋上有如此造诣，亦不难看出他胸怀大志，风轻云淡的坦荡胸怀。

感嘆少年仅有十五六岁，却能借诗词来表达自己的情怀，当真难能可贵。尤其是他送我的那本话本《水中月》，由一名叫妄言的书生根据自己的游行所见所闻，里面记录了几十篇光怪陆离的神话故事，其中不少言论对现在的古人来说也算奇谈怪论。

后唐的风俗礼仪并不严格，颇为开化，人们的穿着打扮也比较随心所欲，但能读到《水中月》还是让我嘘唏不已。

因我喜爱看故事，不分古今，家中不少藏书都是父母为我搜集来的珍贵话本。想到前世枉死的父母，我不禁攥紧拳头，这一世借尸还魂，就当上天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，我绝不会再因自己的糊涂，引狼入室，让人伤害自己和自己所关心的人分毫！

这话本对我来说意义非凡，我恩怨分明，想着应该报答一下他。找了个借口支走了翠儿，我独自一人走进百花争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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