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
面向高中生群体兜售的经典谎言之一就是:“等上了大学就好了。”
曾经的她无比向往大学的美好,可当她真正开启大学生活后才发现,其实一切和预想中的大不相同。
p大作为全国顶级学府,汇集了来自全国各省各地的精英。
周围是各种不同口音的同学。
食堂裏的菜各式各样,不再是高中典型的万物都可炒辣椒的南城菜。
路边高大的落叶乔木取代了熟悉的常绿灌木。
……
十几年裏,所有熟悉的一切,都随着那架飞往北京的飞机,彻底留在了南方。
尽管有最熟悉的人陪伴着,可程麦依旧对这满眼的陌生感到无所适从。
但最让她难以忍受的,还是北方特色——大澡堂。
军训第一天结束时,当看到澡堂内一群白花花的□□时,她提着小篮子楞在原地,倒吸n口凉气,脑子裏跟放了只被人高频狂按的绝望的尖叫鸡似的,满耳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啊。
这群人,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??
前一秒还有说有笑勾肩搭背,下一秒站到柜子前就整齐划一噤声脱衣。
全程脸不红心不跳,目不斜视,面无表情地拿着东西走来走去。
狭窄的过道不小心碰上时,双方也都淡定异常,同时一句“不好意思”,然后接着各干各的。
种种澡堂百态,让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南方小菜鸡看得目瞪口呆。
哪怕几经心理建设,努力说服自己没关系,都是女的没人会在意,军训一天洗干凈才是头等大事,但她依旧无法接受自己的裸体,被除了池砚以外的任何人看到。
哪怕是池砚,按理说一回生两回熟的,暑假后面几次她都还是扭扭捏捏的,非常不好意思,直到被这人弄得五迷三道,哄得找不着北了才好好配合。
站在门口纠结了几分钟,陪她一起来的舍友都等不及进去了,她才认命地长嘆口气,提着小篮子,推开浴室门帘。
怎么来的,怎么走。
最后军训整整半个月,全靠校外宾馆钟点房救她狗命。
但与此同时,一想到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都要搭在洗澡裏头,她心都在滴血。
这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。
随着军训结束,作息彻底自由。
没了路夏这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霸气少女震场,宿舍的重重矛盾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浮出水面。
三个室友裏,一个来自某高考大省,看起来是誓要从大一开始卷保研的大神,每天五点半,寝室的其他仨人一定会被她的闹钟准时叫醒。
但与此相对的,是另一位看起来已经被高考耗尽心力的同学,每天打游戏追剧,半夜不睡,白天不醒,哪怕白天,依旧安静得像个坟墓,乌漆嘛黑,只能开自己的小灯。
正式上课才两三天,她就已经充分见识到了寝室物种多样性。
……
周三
上午最后两节课是近代史大课,也是医学院和外院课表上唯一共享的一门课。
因为程麦饿了,又吃不惯食堂那些偏清淡的菜,池砚干脆带着她提前十几分钟从后门开溜,去校外吃她嚷嚷了很久想去的鸡公煲。
没正式下课,校园的林荫大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经过,除了几声鸟叫外,十分静谧。
程麦走着走着没忍住,打了个哈欠,头被人摸了摸,就听池砚关心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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