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“精心酿制”的酒让临渊一连几天上吐下泻,整个人看着都清瘦了不少。
她事后才想起来,这酒若是酿的时辰不够是不能喝的,否则便会如临渊这般,后果更严重也说不准。
而她从前为了能快点喝到酒,总是爱用灵力缩短酿酒的时辰。如今灵力不济又很久没有亲自酿过酒,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,这才导致临渊受了点罪。
为此,临渊一怒之下又罚了她三百遍天规。
为了给临渊赔罪,她特地在临渊去桃林赏花时施了个术法,想要营造一场漫天花雨,只是没想到,这引风诀与引水诀十分相似,她近来又练引水诀练顺了手,一不小心使错了术法,引来一场瓢泼大雨把临渊给浇了个透心凉。
临渊当时的眼神简直想把她给削了,要不是她跑得快,恐怕是不能囫囵着逃出桃林的。
于是,临渊染了风寒加上急火攻心病了几日,她又被罚了三百遍天规。
现在的情况是,宁安的天规越抄越多,临渊一日日越发清减。
因着临渊身体不适,宁安不必去染尘殿当差,也知道临渊大概暂时不想看见她,于是便在自己屋子裏乖乖地抄起了天规。
又一张纸写完,宁安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腕,试心石在一旁悠悠道:“上神,妙啊,原来您是打算让帝君对您因恨生爱啊!真是独辟蹊径,实在不凡!”
宁安轻哼一声,瞪她一眼,抱怨道:“你就知道说风凉话!”
看着刚刚抄完的厚厚一摞天规,宁安把笔一甩,双手支着脸发起愁来:“九重天就是规矩多,天天抄这些破天规也不知有什么用,我得再想想法子才是!”
“宁安,你在吗?”
她正郁闷间,听见外面有人喊了自己一声。
试心石闻声嗖的一下钻入香囊之中,宁安收起香囊,应了一声,往门外走去。
柏秋站在院子裏,手裏拿着用麻绳拴起来的几个巴掌大的深褐色罐子。
这么些天,他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,宁安还没来得及去看他,自己倒是伤着了,还要柏秋跑过来看望。
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熟络了起来,柏秋有什么好东西总想着给宁安拿过点儿来。
“你这又是拿的什么呀?”宁安望向他手中的罐子。
看见她出来,柏秋亲切地迎了上去:“百花园的望月仙君自己倒腾着养了些蜜蜂,昨日分了我一些新鲜的蜂蜜,我今天休沐,正好给你拿来尝尝。”
“多谢了,我现在是挺需要吃点儿甜的。”宁安接过蜂蜜,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柏秋也随她一同坐下:“怎么,帝君罚你抄的天规还没抄完?”
“差不多了吧。”
“你可知足吧,抄天规总比被安上一个“暗害帝君”的罪名要好得多。”柏秋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帝君也是倒霉,往日高高在上的人物,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你不会是因为那天群英臺的事想要捉弄一下他吧?”
宁安摇摇头:“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,但是也不会这样干啊!再说了,那天的事情其实他也是帮了我。”
柏秋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,这裏可是九重天,不比下界,你以后行事要规矩些。”
“我知道啦!”宁安嘟囔了一句,“我现在就是在想,怎么给帝君赔个罪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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