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唤醒的记忆

我的爱有多深，我的恨就有多深。

岁的秦陌叶坐在满是污血的地板上，她全身颤抖，指尖划过地板，一遍遍呼唤着身旁早已经冰冷的人。陈佳彤站在走廊裏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，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。

那时她还不叫秦陌叶，她的名字叫做，司叶。

鲜血从客厅一直延续到厨房，似乎有拖拽的痕迹，留下大片的污垢，周围到处都是散落的物品和残破的家具。

“叶子，起来，臟死了。”陈佳彤有些厌恶地用手帕遮掩了自己的鼻子，她今天穿的裙子十分昂贵，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十分不适。

司叶没有什么反应，依旧呆呆地坐在原地，眼神空洞，脸上满是泪痕。无措地看着眼前高高在上，本该称为母亲的人。

不到一会儿，走廊传来了脚步声，和母亲高跟鞋发出的声音不同，声音厚重，是皮鞋落地的声响，它的主人，应该是个男人。

司叶抬头，借着淡淡的月光，隐约能看清楚这个男人俊朗的面庞和父亲略清秀的面容不同，他看起来高大且冷淡，浑身散发着着王者应有的气质。以及他身边那个，原本冷淡的母亲。

母亲有些开心地喊他，秦皇。

他蹲下，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的女孩。突然，他宠溺地笑了一声。“好像。”

“乖。你是我的，只能是我一个人的。”秦皇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裏，他的怀抱冰冷，没有一丝温暖可言。陈佳彤站在身后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却还是乖乖把头扭到一边。

司叶仿佛是没有生机的人偶一般，任由他抱着，如果是以前的话，他大概会毫不客气地推开对方破口大骂。但当自己的父亲倒在血泊中，他瞬间成熟。

“你，的？”司叶慢慢说道，她原本被父亲娇惯，性格有些强势，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。但此时此刻，那个陌生的男人强硬地宣誓自己的主权，眼裏装满的是当时年幼的自己所看不懂的东西。很多年后，她才知道那个眼神代表的是什么。

是满满的情欲。

“叶子，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自私的，你要记住，”不只是多久以前，父亲曾笑盈盈地对她说，那时自己在拼命往嘴巴裏塞一大块奶油蛋糕，完全没有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。

“你还小，叶子，”父亲只是摸摸他的头发，“记住，如果有一天，我不在了，无法保护你，除了你自己，其他人谁都不要相信。”

“连父亲也不能相信吗？”她抬头，天真无邪的模样，嘴角还粘着少许的奶油。父亲没有回答，只是呵呵地笑，那个笑容，自己记住了一辈子。

“我当然可以是你的。”司叶轻轻环住对方，回应这个恶心的拥抱。“不过我有个条件，我们来交换好不好。”她在秦皇耳边轻吹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
没有退路，父亲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“活下去，我的孩子。”

要活下去，就算变得懦弱变得恶心，变成秦陌叶，像狗一样活在秦家裏，也要活下去。

就算这辈子都不配拥有纯洁的爱，也要努力活下去。

因为只有活下去，才会有希望，才会有翻盘的那一天，才会等到她和秦皇约定的那一天。

才能………

“才能看到你现在，生不如死的样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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