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幸好，沈珈述还没走。
颀长高挑的身影倚在斑驳的老墻边，像是一株细细长长的葡萄藤，随时随地都会融化在阴影裏。
钟听长长地松了口气，三步并两步走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[你怎么过来了]
手语比划完，她才意识到沈珈述看不懂，只能讪讪地笑了一下，缩回手。
只是，她出来得匆忙，手机也没揣，纸笔也没拿。
一时之间，倒也有些无措，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表达自己的意思。
沈珈述低头觑她一眼，清清嗓子，开口：“我看你好像没什么事么。豆芽菜，骗人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钟听摇摇头，用嘴型说了个“抱歉”。
这么简单的口型，而且只有两个字，沈珈述必然看得明白。
果然，沈珈述直起身，抬手，掌心用力压了压钟听的脑袋，笑道：“逗你玩呢。走，跟哥学骑车去。”
霎时间，钟听心中软成一滩水，任凭他随意搓圆捏扁，只听他的摆布。
她咬了咬唇，点点头。
覆又简单做了两个手势，表示自己要回去拿手机和钥匙，还要穿外套。
沈珈述：“去吧。多穿点，豆芽菜没肉不抗冻。”
钟听：“……”
……
高二每周五下午只有三节课，放学会比平时早。
钟听虽然犹豫不决耽搁了会儿时间，但换上外套、和沈珈述到7-门口，也不过堪堪四点十五。
天色还没有要黑下来的趋势。
正适合学车。
沈珈述让她站在旁边，从不远处的树下推来一辆自行车。
钟听瞇着眼打量了几眼，确认这是一辆女式自行车。
不仅座位低，前面也没有横杠。
反正不像是沈珈述自己会骑的车。
等人推着车走到她面前时，她才忍不住用手机打字问道：【这是借了渠令学姐的车吗？】
沈珈述蹙了蹙眉，很是不解的表情，“关渠令什么事？隔壁学校借的。”
这个隔壁，应当就是距离红墻弄堂最近的那所职高。
确实，之前在7-，也见过他和穿着职高校服的学生走在一起。
钟听说不上心裏什么滋味，嘴唇动了动，做出了一个“噢”的嘴型，默默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。
沈珈述没在意，拍了拍坐垫，“上来试试。”
钟听点头。
顿了顿，她才伸出手，扶着车把，跨上车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沈珈述预先调过，对钟听来说，这辆车高度居然是刚刚好的。
她1米的个子，坐上去之后，脚尖恰好能蹭到地面。
兴许是因为脚踩地面的安全感到位，再看动作架势，也是有模有样的。
因而，沈珈述干脆利落地松开手，示意她自己往前骑试试。
“别上马路去，从前面那个口转进去。”
沈珈述对这一片很熟悉，从弄堂这个口穿进去，大约再走个两三分钟，就有一个小花园，算是一块空地，刚好能供钟听这个自行车初学者练习。
钟听依旧乖乖点头。
接着，低下头，註意力开始集中在车把上。
平心而论，她因为打小有缺陷，身体也不算好，确实不擅长各类运动，不过平衡功能倒还可以。
刚上车时，先还把握不好脚踏板的着力点，有点骑不动，还歪歪扭扭地差点跌下去。
沈珈述站在后头，相当眼疾手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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