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浔,你吃醋了?
江浔,你吃醋了?
被酒水泼了一身的白晨尴尬地杵在原地,他看着许景淮焦急地握住江浔的手腕,从上到下检查一遍,才敢确保自己的珍宝完好无瑕。
从始至终,没有一丝眼神落在白晨身上。
白晨掩在袖口下的手攥成拳,指甲绞尽了肉裏,印下两弯带血色的月牙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没有表情,水墨点缀的素凈的脸上,他盯着江浔。
江浔抽手,声音平淡:“我没事,是我不小心洒了白晨先生的酒,我陪他下去换衣服。”
“江浔,陪白晨下去吧。”许慎一锤定音。
*
厅后的休息室隔绝了前厅的喧闹,江浔领着白晨走,脚步声在廊道裏回响。
白晨的微笑温和悉数褪去,“江浔,你就这么怕我接近他?”
走在前面的江浔脚步顿住,他回头只是盯着白晨,没有回答。
“只是喝杯酒而已,我能对他做什么呢,我又不是赵高。”
江浔走向白晨,阴影笼罩白晨。
“江助理,我可是替许家在媒体面前挽回形象,又是许老爷子亲自邀请来的客人,景淮学长的亲学弟,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抗拒我呢?”
白晨仰起头,嘲讽地笑出声。
“还是说,玉面阎罗江助理——其实早早对他养大的小少爷动了心?”
江浔瞇起眼眸,危险从眸底划过,眼神一暗:“白少爷,我不管你是海伦裏的小鸭子还是许景淮的别有用心的小学弟——”
“只要我在许景淮身边一天,你就别想动那些心思。”
白晨瞅着江浔意味深长地一笑:“江助理难不成是——怕他对我动心思?江助理,你管太多了。”
“所以,他看你了吗?”江浔问。
“什么?”
“在前厅的时候,许景淮从始至终看过你一眼吗?”江浔按住白晨的肩膀,把人推进休息室,“白少爷,做人要识时务,知难而退。”
“砰!”
门在江浔的手下重重地关上。
白晨颓然地註视黑暗的房间,愤愤的一脚踢在矮几上。
“失败了?”纽扣中传来只有白晨能听到的一句问话。
声音不高,夹杂着堪称愉悦的嘲讽。
白晨眼皮止不住地跳。
“早就提醒过你了,你斗不过江浔,任务完不成就撤。别到时候连自己都搭进去。”
单熙单手摘下耳麦,撇嘴一笑,灰色的眼眸丝毫不掩饰嘲弄与讽刺。
不知道许云越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,竟然妄图用白晨那白痴去找许景淮的麻烦。
鸭舌帽压低刘海,遮住了最有象征性的灰色眼眸,单熙哼着歌,脚步轻快地走进一家便利店。
再出来的时候,手裏已经是一碗关东煮了。
仗着经纪人不在身边,单熙鼓着腮帮子吹气,享受着偷吃,冒着热气的鱼丸还没放进嘴裏,单熙的动作一顿。
他的眼神往后瞥,树深鸟鸣,时间静静地流淌,除了他,整条街上没有旁人。
单熙长舒一口气,竹签挑着鱼丸扔进嘴裏,瞇起眼睛脚步轻快地向前走,好像刚才那一瞬的奇怪只是他的错觉。
他快步拐进一条小巷中,羊肠小道前窄后宽,几米开外的路灯勉强能够照亮,除了两边凹凸不平的抹墻,小巷空无一物,前面堵住的那面墻表明它是一条死胡同。
毫无藏身的空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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