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城仰头看着他的脸，低低的笑了，“我想也是。”
还是一如既往甜腻的语气，温柔的仿佛是全世界最完美的情人，“这些人也真有意思，一个个火气这么大，我艹粉怎么了？又没有对未成年下手。”
“她们哪个不是自己倒贴过来的？大家都是成年人，你情我愿的事情，现在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，啧，恶心。”
“不过看样子，他们现在也都不相信咱俩清清白白了，我的人设崩了，你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斛律低声道：“我们没有人设。”
他们在网上表现的从来都是最真实的自己，哪裏有人设可以崩？
斛律勉强自己笑了一下，“没事的，我知道你爱玩，我……我满足不了你，所以……所以我早就猜到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，只要你爱我就好了。”
只要你爱过我，我就满足了。
“可是我他妈就没爱过你啊～”桃城嗤笑了一声，眼带讽刺的看着斛律脸上血色尽失，“你也说了嘛，我是直男，直男怎么可能爱上个男人？”
“要不是你什么都听我的，让我为所欲为，我哪裏想碰你？”
“比起男人啊，还是女人的身体最舒服，男人再怎么软都比不上女人的！”
斛律眼眶泛红，他用力握紧拳头，咬了咬嘴唇，“你没、没爱过我的话，怎么可能对我……”
桃城挑眉邪笑，“你不知道男人的性跟爱是分开的吗？你真以为我在床上多吻你两下，就是真喜欢你了？”
“都他妈是假的，好吧？！”
“假……的？”斛律忍了忍，终于忍不住，泪水从眼眶裏滴落下来，埋进地毯裏，“怎么会是……假的？我明明、明明感受到了……”
“感受到什么？我的爱吗？”桃城嗤笑，“不好意思，我，从不爱任何人。”
“我只爱我自己。”
斛律没忍住呜咽了一声，他立刻捂住嘴巴，眼泪却拼命往下掉。
他从不指望能跟桃城走多远，就连在一起的这一年，他都觉得是从老天那裏偷来的。
他也不期待桃城能对他多专一，因为就像桃城说的，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。
他只希望，桃城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，是爱他的。
他以为桃城至少爱过，哪怕这种爱他给了很多人。
但现在桃城说了，他没爱过。
从来没有。
一直以来支撑着斛律走到现在的那根支柱，终于塌了。
他瘫软在地上，泣不成声。
桃城懒得把目光放在他身上，他从口袋裏摸出烟盒，取了根香烟含在嘴裏，再掏出打火机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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