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不行,得趁早去青夜那一趟,你我法力不够,大抵烘干这事儿还得有劳他提一提手施个法。”说着,古墨当真去后院拿了昨晚被粪水浇过的衣裳,就要往青夜那裏走去。
曋七当即捏起鼻子:“我觉得如果你让他知道你要他烘干的是件被粪水浇过的衣服,或许你这最后一件黄裳也要没了。”
快走到门口的古墨对此话没多大在意,反而忽的想到什么,惊异地说:“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纸娆知晓我在这裏,又不好意思与我会面,便想出这个法子引我註意?”
曋七一个没坐稳,差点从椅子上踉跄下来,继而望着古墨真挚的询问眼神,又不好过多打击,便牵出一丝微笑:“许是她想睹物思人。”
之后的日子裏,曋七总能时不时听见古墨诉说着他半道上遇见的奇怪的事,比如突然一个绊倒,让他的黄裳划了道口子,他当即吓得捏口诀平伏了破口,一路忙念着菠若心经回屋;又如忽然一只恶犬往他身上扑去,死命咬住他的衣裳,就是不肯松口,最后古墨把长裤留给了那条狗,自己灰溜溜地跑了回来。
每每说至此,古墨总是会有些动人,说这是纸娆给他的考验,若是他能顺利保住这最后一件黄裳,或许纸娆就会出现,与他双宿双|飞。
曋七觉得古墨是她见过的最为爱执着的男子。
想到此处,她觉得古墨和曲斓还是很般配的。
是夜,曋七把最后一摞卷宗都整理完后,感觉自己整身兔毛都松透了不少,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。
这日子总算是个头了!心裏念着,口中也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,尽管有些不着边际,但对于欢快的曋七来说,哪怕古墨在一旁碎碎念,她也会觉得十分和谐动听。
一出屋,曋七就打算直奔自己的庭院,好好休息一番。谁知脚步还没迈开,就隐约听见箫声。
若非她自小耳力极佳,怕以为是哪只母猫夜晚孤寂乱叫。
曋七掂量一番,觉得还是不要好奇心过甚,以免发生不好的事情,近来倒霉事儿多,能避则避。
然则曋七刚一转身,迎面便扑来一股清冽的酒香,让她不自觉迷失自我地嗅了嗅,当即感嘆一声,好酒!
今朝有酒今朝醉,美酒我自来相会。
闻了酒香,寻着好酒便成了曋七的头等目标,方才顾忌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,一只鼻子用力闻了闻,双眼便半瞇跟着酒香走了。
待她停下步伐,眼前却是一片良辰美景。
明月高照,透着枝头零零散散落在草地上,似给小草们撒了银粉。一股小溪涓涓流淌,四周种满了树,花瓣由树上飘下来,浮在溪面上淙淙而去。
树上,断续间传来沈沈的箫声,不似寻常箫声的清明,也不似少许箫声的落寂,而是低沈、缓慢地吹着,像是在回忆着箫声,反反覆覆,如此几回,却也终究成不了完整的曲子。
曋七随着望去,便见青夜端坐在树身上,一袭紫衣被月光倾洒而罩,配上箫声和酒香,略显悲戚。
不错,方她寻至到此,见原来箫声和酒香都自一人而来,却还是她的冤对头青夜,她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