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家的局长和夫人在记者采访的时候,哭得老泪纵横,一双手帕湿透了一次又一次。
杜夫人妆都花了,扶着话筒几乎是咆哮出声:“我的儿子啊,好好个人被人恶意谋杀!我们夫妻两个兢兢业业为人民办事,不求什么大富大贵,就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啊!这样的歹徒,实在是太凶残了!我的孩子死得太无辜了......你们让我接受,我怎么能接受,凶手就这么死了,根本没有收到应有的惩罚!我都不敢想,他生前...遭了多少罪...”
记者之中有人提出疑问,怀疑杜旗是否做了什么事被仇杀,当即就被人拉了拉衣袖,附耳警告了一番。
杜局长眉目锋利,饱经沧桑的眼睛迸发出一点慑人的光芒,他压着嗓子回道:“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,都是没有证据的污蔑,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谨记身为一个媒体人的良心。这次是恶性的凶杀案,不仅对我一个家庭,对所有的人都有安全威胁,相信警局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覆!”
温之存一脸冷笑着看完了电视机裏这一对虚伪夫妇的演讲,恶心得快要吐了,良心两个字在他们嘴裏,居然还说得这么顺溜。
他关掉了电视,助理走进来了:“温先生,那位原先生已经在外等了十一个小时了,这是第四十九次问我您有空没?”
温之存揉了揉太阳穴:“他真的就那么安分等着?”
助理很无奈:“我们的保安说,今天这活儿得加钱......”
“那就让他进来吧。”
这个放行令一开,原屹几乎算是破门而入,走路似乎都带着呼啸之意,两只大掌啪的一下砸在桌上,整个桌面的东西都抖了抖。
他咬着牙问:“程述呢?”
“嗯?”温之存双手支着下巴,微微抬头,讽刺一般笑笑,“原总,我本以为,你会问我杜旗的事儿,没成想你先问的程述。呵呵,他已经完成约定了,不是你说跟他再也不见的么?”
“我还有话要问他!”原屹逼近温之存,拳头握紧。
他怎么可能忍下去?
为了妹妹,他放弃了原本的职业计划,做起了自己最不屑的那类人。他握住了曾经最不屑的那些权贵所抛出的橄榄枝,黑道也好白道也好,只要是能助他往上爬他就咬着牙撑下去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知道了那个禽兽的身份,他可以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力去制裁他。
不至于像当初那样,一无所有,抱着哭泣的妹妹,什么也做不了。
可当他有能力了之后,命运却告诉他,你连覆仇的机会都没有了,你的仇人先一步死了。
这世上最气愤的事情不是事件本身,而是你的生气没有发洩的出口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“你想问什么?让我来猜一猜吧...”温之存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百叶窗一点一点拉起来,外面的阳光就热辣辣投射在脸上,甚至刺激到眼眸子裏去,“你想问,为什么程述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一样;你想问,为什么程述非要等一年才告诉你;你想问,为什么杜旗突然死得不明不白;你想问,为什么直到杜旗死了你才知道真相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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