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无灾无病直接传位给太子,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先例,但大多是昏庸失德迫于压力不得不传,但像江栖这种还是头一回见,让史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圆。
好在还是接过了监国理政的活儿,没真把这一朝臣子丢给还没断奶的娃娃去玩儿,除了不顶着皇上的名号不住在皇上的寝殿之外,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
还是惦记了家裏女儿人生大事许久的大人看得通透,臣子能逼皇上选妃,见过逼太上皇选妃的吗?
好像是这么个道理。
江珏虽名义上当的是太后,但每天干的事儿,却是皇后干的,委实让清闲惯了的她焦头烂额了一阵子。
原本想找母亲来搭把手,谁知江栖登基那会儿魏太后就自己搬去帝京郊外的行宫。就算她生出来孩子不是先帝的,她也是先帝的皇后,这大允的太后,若是先帝不提惩治那朝臣碍于礼法不敢动她,只是呆在这宫裏头也不太合适了。
也不好再劳烦母亲再来掺和这些,江珏只得自己摸索着来,好在这后宫真说起来就她一个主子,也没旁的人来指手画脚多掺和。
最近一切都好,除了江栖。
自从江珏终于把俩崽子生出来,就没工夫去处理江栖时不时冒出来的小脾气。
小孩子皱个眉她就知道是怎么了,宫裏明明养着一群奶娘,有些事儿上江珏却喜欢亲力亲为,江栖大半天没主动找江珏说话,后者丝毫未查,拿着一排小镯子问江栖哪个好看,转身又去弄孩子了。
看在争宠的那俩玩意儿是自己亲生的份上,江珏又喜欢得紧,江栖暂且勉强忍了下来。
江珏本来就是身子骨底子好,又是仔细调理过的,药食堆起来恢覆得也快,出了月子又是袅袅娉娉一支柳腰横在床上,好不销魂。
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出于安全考量,硬是盖被子纯睡了三个月,江栖在这盛夏裏再燥热也只能接着忍。
终于能行房了,江栖就忍不下去了。
可不知道是不是看厌了,江珏像是对他的身体失去了兴趣,奶完了孩子躺床上闭眼就睡,连他开了领口抱上去直白暗示都没一点作用,最多一双手帮他把领口拉拉工整,让他早些休息,第二日还要上朝。
明明才二十来岁,夫妻就好像已经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。
大概是秋凉,江珏打了个喷嚏惊醒过来,莫名毛骨悚然。
睁眼看去,魍魉横行的黑夜裏,身旁饿狼一样的目光饥渴发亮,盯着薄薄一层衣服下的这身细皮嫩肉,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大晚上不睡觉的做什么?”
简直吓死个人。
“阿珏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也想喝。”
……
第二日江珏难得又一次睡到了正午起来,久违的腰酸腿软,而干了坏事的人还是没能逃脱一大早就要去应付一堆臣子的活儿。
江珏起来再去看俩孩子。
兄妹俩非常有原则地拒绝了奶娘想替母亲来餵第一顿,饿着肚子硬是撑到了江珏过来,发现自己被夺食了的两人终于彻底记住了自己爹,并且就此深深记恨上了。
从此江栖似乎开发了一些新的乐趣,比如变着花样弄哭俩孩子。
给孩子起名字的事情一拖再拖,按祖例该是水字辈,大允本来就崇水德,又对了祖上的江姓,只夸有福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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