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问阁每十年广招弟子,而每一次都会吸引无数向往御剑飞行的幼童或散修拜师学艺。但最终能留在天问阁,并且成为入门弟子的却极少。
容怀瑾是今年被留下的其中之一。
可容怀瑾却无法习惯天问阁的日覆一日的打坐练剑的生活。尤其是一年有余后,当初跟他一同通过灵根检验的弟子早已进入筑基,而他却刚刚学会练气。
天问阁不是凡间世界,没人对达官显贵出身的富家少爷卑躬屈膝,他们只会对终日学不会御剑飞行的废物点心露出嘲讽的笑,甚至看不起这种废物。
容怀瑾恰恰也是这种废物点心。
天蒙亮,练完剑的容怀瑾正欲像往常那般去食室用饭,却见这段时日总是有意无意排挤他的几位弟子围在一起,不怀好意在谈些什么,时不时还瞥向容怀瑾的方向。
容怀瑾面不改色的端着饭盘,心道这帮小兔崽子,如果这不是天问阁,他非得让这帮人跪在地上叫容爷爷。
可惜他现在一无法术傍身,二无仆人在身旁受指使,单枪匹马的,着实难对付这帮四肢发达的家伙。
容怀瑾边吃边感慨自己时运不济。
他昨日被掌事叫去,说他从今往后不能再去掌门的座下听课,而代替他的人,则成了他一向不喜欢的扈江离。
说曹操曹操到,容怀瑾还在记恨被掌门剥夺听课权利的事,后脚抢了他听课机缘的扈江离就到了。
扈江离生的好看,眉宇间尽是清俊书生的弱气,那与生俱来的弱不禁风的可怜气息,实在让人忍不住呵护,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容怀瑾心里憋了一团火气,饭也不吃,拎着剑起身离开。
扈江离却慢悠悠叫住他,“多谢容师兄将听课名额让给我,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能在短短半天的时间,就受益匪浅。”
容怀瑾喉咙里梗着一口血,却要装出若无其事,“掌门估计是觉得我现在已不用再学习这些,该把机会让给天资稍平庸的。”
扈江离:“……”
另一帮正欲靠近的几人:“……”
这容怀瑾真是好生不要脸。若是扈江离天资平庸,那容怀瑾岂不是要跌入到泥潭了?
然而天问阁严令禁止同门师兄弟不准打架斗殴,若是被掌事瞧见他们在食室吵架,就该被发去抄书了。
容怀瑾并不害臊,见扈江离被堵得无话可说,于是拎着剑准备离开。
扈江离看着容怀瑾手里的剑,轻笑道,“时间过得可真快,我还记得容师兄刚学御剑飞行时,可是连把剑也提不起,现在居然能拎着剑到处跑。”
他一句话逗得周围几人哈哈大笑,对容怀瑾指点调笑。
容怀瑾黑了脸。这是他一生的污点。
娇生惯养如他,刚拜入天问阁时,从未碰过剑的容怀瑾连把剑也挥不动就算了,可他错就错在不该为锻炼自己,就拎着剑满山跑,最终让胳膊脱臼,造成一世的笑柄。
他可真讨厌。
容怀瑾冷静的在心里记扈江离一笔黑账:“别叫我师兄,我们是一起拜师学艺进来的。按理说我们是同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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