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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王府设有学堂,逆王事件后荣王与摄政的浔王又联络起亲戚情分,荣王是长辈又主动示好,浔王为表达毫无芥蒂把自家宗姬泫凰送到了荣王府念书。
泫凰是自小就在荣王府学堂,段钦尧是当年春日才从青州老家祖父母身边离开回到京中父母膝下,进荣王府学堂也才大半年。
平日里宗姬小姐与郡子少爷隔着一道屏风读书,泫凰与段钦尧两个人认识但不算熟络。
今天在佟府说的短短几句,算是私下里第一次交谈。
“无妨,我父亲会查明此事,还你父亲清白。”泫凰空洞的瞧着早早燃起的灯火,嘴上安慰别人,其实还心有余悸。
这边说这话,稍微偷懒的宫中侍女才把枯黄色的纸带封在门外,门内的两人看着纸窗上的人影沈默。
段钦尧倒起茶来:“看来我明日不能去学堂了。”
“我巴不得。”泫凰脱口而出,而后觉得不妥,找补到:“查明也需时日,二三日不去老先生也讲不了什么,大不了我插科打诨帮你拖上一拖。”
段钦尧盯着她不说话,泫凰也不恼怒。片刻后他缓缓开口:“刚则易折,慧者易误,凡事物极必反。”
听到方才皇上对她说的话从段钦尧口中说出来,泫凰怔了下,“你听到了。”
“方才宫人押我从门前路过。”段钦尧问她:“说话的人是谁?”
宫人的脚步声渐进又渐远,好像有一行人从外面快速路过。段钦尧没有听出来是谁,也许段钦尧根本没见过皇上,泫凰松了口气。
“是谁呢?”段钦尧又问一次。
虽然王妃有意保护,身在皇室的泫凰难免还是见到算计杀伐,从儿时至此,幸福和祸患,见光和背光,她都一同木纳的消化了。
泫凰摇头不语。
段钦尧坐的低,看着背门而立的泫凰,方才的雪地之上所穿的红氅已经褪去,月白的对襟下摆是化掉的雪水。
门外路过的侍女问起:“大人,要寻来泫宗姬吗?”
皇上的侍从亭魄平稳的回答声:“随她玩去吧,戒备森严的皇宫还能丢了不成。”
段钦尧看着她下摆垂地笼罩的阴影,好像裙袂是被阴影之地深处蔓延而上的臟水染湿的,恍然觉得平日里明媚的宗姬要被蛰伏于皇宫的怪物吞噬。
段钦尧有点走神,潜意识促使自己发问:“是谁不可说么”
“不能说。”泫凰告诉他:“说了我倒是无妨,但你就走不出去了。”
她不一样,段钦尧心里想。这跟平日里与凌淞吵架的泫凰宗姬一点都不一样,这个看起来更阴郁一些。
“诶对了?”泫凰终于离开那扇门,再站一会儿段钦尧都要怀疑她长在上面了。
段钦尧看着随意蹲跪在他面前的泫凰,问:“如何?”
“你方才的打更翠呢?”泫凰问:“要是忘在了佟府,我过会儿回家,让人去取回来帮你保管,免得被佟家洒扫时扔了。”
此时段钦尧父亲锦国公段成霖处境如何都未可知,母亲段姜氏分离前还掉了眼泪,整个锦国公府的命数都在闸刀之下,泫凰居然问起他的打更翠。
段钦尧撂下刚端起的茶碗:“泫妹妹,是我表现的太平静了吗?”
泫凰抓不住重点:“你叫我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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