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护犊心切的楚嵘看到小公子脸上的伤痕时,差点疯了。
“谁欺我儿?!”
尉迟渡一边给自家儿子擦药,还得一边给楚嵘顺毛,一手一个,忙得不行。
当晚他从书房里挑了一只品质中上的新笔给孩子,道:“明日什么时辰下学?”
“先生说明日他家有事,所以早半个时辰下学。”
尉迟溯平日里的下学时间,他是知道的,今日问起,是怕明日去得不适时。
第二天小公子下学后,尉迟渡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私塾门外。
尉迟溯安安分分地待在里头,与旁的几个学生一起等着家里人来接。
他见到尉迟渡有些诧异,一来父亲公务繁忙,二来他几乎从没来接过他。现下他父亲立在门外,虽三面色还是那般清冷,可小公子心里是有些高兴的。
“父亲!”
私塾先生早便註意到了门外这位气质非凡的贵人,赶忙着把人请了进来。
先生是知道尉迟溯的身份的。尉迟渡挑中他,是看在他为人谦虚清廉,学识渊博,觉得他尚且可以做个榜样。只不过当初尉迟渡把人送来时,私下找他谈过话,要他保密尉迟溯的身世,切勿娇纵了孩子。
私塾先生对荆阴王的“穷养”方式佩服得五体投地,但京城中姓尉迟的大户仅此一家,连名带姓地叫出来,必定会露馅。所以在私塾中,他只以“小溯”唤他们家的宝贝儿子。
平时小公子受欺负时,先生见一次便帮衬一次,到昨日他恰巧走开了一会,回来时那张小脸便已破了相。
这会子尉迟渡前来,他隐隐知道所谓何事。所以当那调皮孩子的母亲来接孩子回家时,私塾先生委婉地将她请了进来。
那小孩见尉迟溯家里来了人撑腰,登时不太敢说话,躲在母亲身后大气也不敢出。
这位妇人是京城一位贵商的夫人,对尉迟渡是有些印象的。如今荆阴王往那一坐,还未开口,她已下了一身的冷汗。
然而尉迟渡此来并不是为了追责什么,三言两语问清了昨日的情况,期间神色如常,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走时他把昨日那只玉笔送给了那个孩子,施压或是示好的话一句没说,带着尉迟溯就回了家,只留下那一对母子不敢妄自揣测。
回到府上,小公子明显是不明白,父亲为什么要把那只玉笔送给人家,明明错的是对方。
可他仰头看着父亲冷冽的侧脸,没问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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