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把归元草熬煮的茶水倒出来,他这才进了屋,把桌子拖到浴桶旁边,晾着茶水,捏了桌面上的书籍,慢慢地念着。
这书教导的是治国之道,他对此不屑一顾。把最后一章念完之后,里芽总结:“狗屁不通,教坏小孩儿。”
说着,又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脸颊,诱导道:“你不要听这书里乱讲,一国内不安,何以安众国,正值国家内乱之际,竟然标榜掠夺他国以资本国,这是强盗行为。”
“小孩儿不要学这个。”里芽把书往桌面上一丢,伸手进去摸了摸药水,只一下便被烫红了手指。
看来还不需要换水。
“我知道。”男人认同地点了点头,看着他泛红的手指有些心疼道:“你,你小心些。”
里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敛了眼眸,轻笑,心里暖洋洋的,狼崽子终究还是能被捂暖。
转身去取了针线篮子,他打算把最后一套衣衫做了出来。
日头慢慢升高了,里芽把变温了的药水舀走,赤着脚再次踩进了浴桶里边去,取了金针,扎向男人的四肢。
原本扎着的银针,现下在都泛着悠悠的亮紫色,刚扎上去的金针,一下变得黝黑。
“啧!”里芽又不屑的轻哼一声,爬出浴桶,又把晾好了温度的几桶药水慢慢舀了进去。
“顾千里。”里芽无语的看着他,只觉得他傻得要命了去。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自从回了丞相府之后不久,便开始时常咳嗽,睡眠不好,每时每刻都觉得体虚,却又食欲大得非常?近两年还偶尔咳出血来,却怎么诊治都治不好?”
闻言,顾千里猛然看向他,满满的不可置信,嘴巴微张,却没说出任何话来。
“你知道你身子里,还有一种蛊毒吗?”他听见小孩儿这么说:“你知道,什么是吸血蛊吗?”
“查不出病因,那虫子在你身体里面,日覆一日,夜覆一夜,无时无刻不在吸食你身子的养分。”
“你知道,倘若你摄入的吃食不够,那虫子便开始吸食你的血肉。”
里芽啧了一声,心里有些生气了,却还是继续道:“吸血蛊,非亲人血液相接触不可下,非亲人血液不可解。”
他说了那么多,男人只是垂下了眼眸,没什么感情地:“嗯。”了一声。
不悲不喜。
在心里嘆了一口气,里芽只是怜惜地看了他一眼,心里憋闷得慌,于是转身坐下,拿起未完的衣衫开始慢慢缝制。
他该是有多锋芒毕露,才引得别人在他身上下了那般多的毒。
软骨散,白鹤毒,吸血蛊毒,还被人欺辱得全身筋脉寸断,以这世上的医术水准,各个无药石可医。
只能等死!
《顾家丞相》这个话本里,主人翁并不是顾千里,而是那顾大郎君,现顾丞相嫡长子,顾千钧,字骏之。
状元儿郎,后来还迎娶了同是丞相的李家嫡次女,风光无限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