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优秀。
她冷静自持,在危险面前毫不畏惧;她冰雪聪明,事事样样一点就通透。
她还……情深不悔。
也许一开始是无措的,他樊怀月何德何能竟能得她倾心相待?
但是在边关一年,他的心忽然就沈静了下来,他明白自己原来不是全然对她无意。
那时候他就在想,下一次回到京城,如果她依旧还在等他,那他就十里红妆,风光迎娶她过门,成为他唯一的夫人!终其一生,敬她,爱她,护她。
倘若她已嫁做人妇,那么他便默默的守护她好了。
可是这次……他不敢。
伐淮一事,皇上还举棋不定。
而他的前途,也是茫茫不可测。
倘若皇上决定伐淮,那么他此次披甲上阵,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,又或者……永远都回不来了。
他又怎么舍得叫她为他的安危带惊受怕!怎么舍得让她独自一人守在空空荡荡的将军府!
倘若他活着还好些,倘若不幸……他又怎么舍得让她有朝一日成为寡妇!
那样玲珑剔透的人儿,理当是被捧在手心上疼宠着,荣华加身,美满一生的。
如果……如果皇上这次不下旨的话……
又能怎样?
樊怀月难以自抑的捂住脸,他已伤她至深,还有什么资格说迎娶她?
白天的时候,她大约已经察觉到了吧!她那么混不在意的轻笑,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乎他了是吗?
这样……也好。
她那么优秀,那么高贵,身边总是不乏有好男人的。
也许他坟前荒草布满时,她已经和和美美,一生顺遂了。
元禹起身走到他身边,拍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良久,樊怀月粗鲁的抹了一把脸,脸上的神情已经恢覆正常,朗声说道:“嘿,大老爷们的悲春伤秋个什么劲儿!”
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元禹看他色厉内荏,眼眶还红红的,终究还是没有拆穿他。
“嗯”了一声,便回身收起琴来,和樊怀月一同走出凉亭。
“走吧,赶紧回去休息,你明日还要面圣呢!”
月色淡淡,散发着柔和的光泽,连带着月下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迷醉的温柔。
“我在边关的时候,几日几夜没睡觉还精神抖擞呢,这一晚上没睡算什么!”硬朗的反驳声随着风传开。
“得得得,我知道你厉害,去睡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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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,公主府。
元清看着旁边哼哼赫赫顺着梯子爬上屋顶的人,嘴角不住地抽搐:“你来干嘛?”
“怕你想不开呀!”来人拍拍衣角的灰尘,理直气壮地回答。
元清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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