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亚宁的手机孜孜不倦地响了一个回合,终于被主人不耐烦地按掉。
短暂地沈默两三秒,铃声又不依不饶地炸开。那只手只好又伸了过来,一把抓过手机。
“餵?”何亚宁皱着眉,接了电话。
“你什么时候包养了一个?”连鸣一只手叉腰,站在大街上,大嗓门儿一下引起路人侧目。
“什么?”何亚宁不知道连鸣抽了什么风,不过他迅速回过神来,“你去我家了?”
“啊,就上次那个……咳,我给你送过去了。”连鸣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路人关註的焦点,赶紧压低了嗓门,猫着腰溜进了小巷子,“你怎么回事啊?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,那是我请的照顾小竹的助理。”何亚宁翻了翻手上的卷宗,眼神落在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里,“你见到他了?”
“啊。”连鸣踢踢踏踏地拐进了小破诊所,“老何,虽然你给了我钱,但是我还是要说--”
何亚宁抿紧薄唇,挑了挑眉。
连鸣在电话那头一字一句地,“我觉得,你--是--个--神--经--病。”
何亚宁一下就笑了,“那连大夫有没有药?”
连鸣啐了一口,语气不自觉正经起来,一连串地发问,“我不跟你开玩笑。老何,你是想怎样?他不是你的小情人?弄个来历不明的在身边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何亚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,好半天才回了一句,“他也不是来历不明。”
连鸣没理,他的话像挺机关枪,突突突,一连串砸进何亚宁的耳朵里,“虽然你现在打了抑制针吃了药,但这并不代表你是绝缘体,?我警告你啊,那小子在你身边一天,就是一颗定时炸弹!我不是跟你开玩笑,万一你被他引发热潮,你怎么办?”
何亚宁在电话那边久久不说话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小竹现在,需要有人照顾。”
连鸣飙了一句臟话,“非得是他?”
“……最好是。”何亚宁挤出一句。
连鸣哽咽住,斟酌了半天词汇,语气稍稍柔和了下来,“你这又是何必。那不过是小概率事件,而且专家不是都说了……”
他听见何亚宁在电话那边轻轻嘆了口气。连鸣一下子心软了。每次何亚宁这样嘆气,连鸣都会觉得自己实在不善解人意。
……活该单身至今。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做可能确实没必要。”何亚宁的声音带着疲倦,“可我不想让小竹和我一样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连鸣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机。
“你能理解吗,老连?”何亚宁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这条路已经够苦了,我不希望她再走一遍……更何况,她本来就应该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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