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吓了一大跳,心扑通扑通的险些跳了出来。
饶是谁半夜回头,瞧见墻上一道拉长了的人影,也会吓着。
但看清楚坐在竈头那里的人,赵英一下子坐在地上,忍不住抱怨。
“屠哥哥若是放心不下苗姐姐,告知我一声夜半你会过来就是,你妹子我胆小,你要吓死我了,可得给我阿哥赔个妹子。”
夜里虽然有油灯,但隔得远,光线有些暗,屠安并没有瞧见赵妹子说了什么。
但赵成这妹子平时是个天真爽利的人,抵不住是被吓着抱怨的话。
吓着人非他本意,他站了起来,走过去取了她手里的药,压低了声音道:
“妹子对不住,吓着你了。”口气中带着歉意。
不过转口又问道苗娘。
“苗娘发热了是不是?”
赵英缓过劲儿来,点了点头,举着油灯站起身去了竈前打算生火。
这情况屠安不放心苗娘一人在屋里,他既在这里,自希望有人陪着她。
“劳烦妹子去看着她一些,这里我来就好。”
赵英拿了火石生了火,听着屠哥哥的话,点了点头。
苗苗人没醒,但知道自己病了,身子比白日里来的累人,忽冷忽热的,她知道她应该是发热了。
头很疼,这时候额头上放了块帕子,她舒服了不少。
然后她被扶了起来,餵药。
苦涩的药难以下咽,苗苗知道她得喝了才能好,倒是没费赵英多少工夫。
屠安烧了热水熬了药之后,一直等在门外没进去,等到赵英端着水,拿着苗娘换下的湿.了的衣服出来,告诉他退热了之后,他提着的心方才落了地。
屠安天没亮的时候,抹黑出村进了山里。
山里他每日放了陷阱,回来的时候天色镀了一层灰色,人影都还瞧不清,但村里已经有动静了。
农忙时节,天还没亮村里就有了烟火气息,为早起下地的人准备早饭。
他手里提着只活着的野鸡子进了村,往村西赵狗子家而去。
赵叔赵婶已经起来了,在准备农具,瞧见屠安从外面进来,赵叔惊讶开口。
“进山了?”他还以为这屠小子放心不下屋里,乘着天没亮先回去了。
“今儿没什么收获,就一只野鸡子,我平时也不怎么开火,送来给赵叔赵婶打打牙祭。”
赵婶扛了把锄头,听了屠安的话,板着脸推拒。
“哎呀,你这送过来做什么,拿回去给那孩子补补身子啊。”
“这野味儿性热,村医说她现在身子虚还用不得,我回头去割点儿肉就成。”
昨日的野鸡子知道她用不得他都没留着,给了村医抵了药钱。
屠安把野鸡子放在地上,没多说什么,丢下一句话便出了门,赵婶在后面追了几步,唤人也没见他回头,转头就和自家男人抱怨。
“英子不过是去看顾一下那孩子,这屠安楞是怕咱们吃了亏一般,丢下就跑。”
赵叔正在绑耕地的犁头,差不多快绑好了。
“这小子平日就这样,英子没去帮忙的时候,平时他也没少送东西过来给咱们。”
然后扬声对着儿子的屋里喊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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