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点想要跟他呆在一起
已经接近半夜两点半,月色为大地笼上一层纱,本就安静的平水公寓变得更加安静,偶尔传来两声蝉鸣,只有几户晚归的人家还点着灯。
淮柔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,脑海裏满是黎从岸。一会儿是他起早送早餐的身影,一会儿又是他系着围裙给她做饭的模样,还有他弯下腰温柔揉她脑袋的场景。而这一切一切,最后都定格在刚才车上那个失望透顶的眼神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的身边已经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。
只要一想到以后他也会给另外一个女人做饭,替她拂开额边的碎发,而那个女孩子不仅不会像她一样,冷淡的推开他,甚至会抱住脖他的子亲吻。
淮柔忽然有一点点的难过。
摸着黑,淮柔心烦意乱地走到客厅。她倒了杯水,突然看向阳臺处紧闭的落地窗帘。过了好久,她才小心翼翼上前拉开一个角,盯着下面的一处,久久不能回神。
黎从岸靠在车旁,手中点着根快要燃尽的烟。猩红的火星子成了这一块黑暗中唯一的亮光,夺目又寂寥。他看着熄了灯的二十八楼,拿起烟狠狠吸了一口。
淮柔看了一会儿,直到手中的水喝完,她亲眼看见他冷的搓了六次手臂后,还是没忍住,走到卧室内,翻箱倒柜找了一件略微宽大的棒球外套,朝着门外走。
许是走得太急,她一不小心碰倒了衣柜旁的置物架,零零散散的小东西倒了出来,散落一地,拦在了淮柔脚下。她嘆了一口气,将东西一一捡起来,却在碰到个白色的药瓶时忽然定住了目光。
纯白色的精致小圆瓶,最熟悉的盐酸奥西汀。
她忽然一把将东西扔进了床底下,过了许久,直到感觉脚麻,她才慢吞吞的起身,却并未朝着门外走,进了房间。
第二天一大早,停在楼下的车已经不见了踪迹,昨晚一晚的烟蒂也尽数被打扰干凈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,风过了无痕。
淮柔攥着窗帘,不由松了一口气。却不知怎得,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?
像以往的所有追求者一样。
照着习惯,她柃着垃圾下楼,心不在焉的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,却不防突然被人拉住了衣领。
刚刚站稳,手中的黑色垃圾袋就被人接走。黎从岸使劲弹了弹她光洁的脑门,没好气道:“能不能好好走路?你的脑袋还没开始营业吗?”
淮柔的脑袋当机了一瞬,过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地问:“你怎么来了啊?”
似乎是一夜未睡,脸色显得有些憔悴,浓浓的黑眼圈简直堪比动物园裏的大熊猫,未曾打理的头发还有一丝不听话的翘了起来,显得呆呆的,又有些傻傻的。
黎从岸幽幽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,他眼睛裏全是她的倒影,声音很轻,能被清早的风吹散。
“我在这裏冻了一夜,你都没有下来看我一眼。你这个没良心的,睡得安稳吗!”他控诉。
淮柔吞下嘴边的活该,默默说了声对不起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黎从岸像被顺了毛的大金毛一样,瞬间笑的见牙不见眼:“我昨晚思考了一晚上,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淮柔以为他是要放什么狠话,却不防他突然将头伸到面前,在她耳边一字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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